欢迎光临E逸家网!
E逸家网 > 美文  > 正文

非洲劳工:逃离贫困与战争

(来源:网站编辑 2020-08-10 09:52)

番茄收获期间,非洲劳工在意大利普利亚大区工作

  55岁的希迪来自西非的塞内加尔,和众多非洲劳工一样,历经千辛万苦抵达西班牙,却只能陷于棚戶区的艰困生活。
  希迪身处的贫民棚户区,位于当地公墓附近。墓地里有划成一格格的壁龛、墓穴和教堂,大多漆成白色,而当地贫民窟的房子大多也是白色的。房子从外头看起来,有点像快递包裹的泡沫塑料盒,里面其实是由塑料和木板搭成,上头由绳索捆着,还有许多网布包覆在外头。衣裤就挂在绳索上晾晒。
  西班牙的阳光在这里并不悠闲,也不奔放,更像是曝晒着赤裸裸的残酷。
  整个贫民窟住的几乎都是男人,希迪的太太与三个孩子都在家乡,靠他寄回来的钱支撑贫穷的生活。希迪十几年前是个渔民,但由于外国远洋渔船的竞争,渔获量越来越少,最后他决定于2007年前往欧洲,以期改变生活。
  前往欧洲,是一场艰苦的旅程,像希迪这样的人并不知道欧洲真实的模样,却认定这是一个改变生活的机会。他和100多人挤在一艘平底船上,这种船的马力不大,大约有20多米长、两米宽,深度不足一米。可以想象这么多人塞进这样一条船进行漫长的航行,有多么危险。
  希迪的船从塞内加尔的达卡出发,光是第一步航行到作为西班牙在大西洋领土的加那利群岛,旅程就已长达1600公里。在航程中有许多人陆续死去,到了末尾他几乎快失去活下去的希望。

改变生活的机会?


  西班牙当地的温室农业,主要种植的是橙子、橄榄、草莓、番茄、莴苣等作物,然后雇用希迪这样的外籍劳工收获作物。好一点的情形下,外籍劳工可以拿到每天42欧元的法定最低工资;很多人则只能拿到20欧元。他们工作不稳定,或者每个月只有几天有工作。
  有些人很担心媒体采访时,自己的身份被曝光,害怕自己的处境被传回家乡人耳中。一名受访的工人形容自己就像每天生活在洞穴底部,渴望有人经过时丢一条绳索下来;如果能赚到钱就好了,那样就有可能回家。
  外籍劳工是欧洲很重要的农业劳动力,却普遍遭受着不堪的待遇—破烂的居住环境、低于法定工资的薪水。但大多数时候,由于不合法的身份,他们只能忍受这些条件,而雇主则依赖这些廉价劳动力压低生产成本。
  意大利的西西里岛,这个欧洲第三大的蔬菜供应产地,从1970年代就开始依赖非洲劳工收获作物。这些缺乏合法身份的劳工,通常只能就近住在闲置房屋、废弃工厂之类的地方。近年来难民人数大量增加后,临时改建的难民营状况也十分困窘。事实上,西西里岛是黑手党的大本营,当地犯罪集团也对难民伸出魔爪,有不少难民被人蛇集团诱骗和控制,例如很多非洲女孩被骗成为性工作者。
  南非也是非洲各国劳工大量前往的一个目的国。邻国津巴布韦的经济崩溃后,有多达100万的津国女性在南非受雇成为家务劳工。不过,近年来南非排外事件不断,每当仇恨事件发生时,外籍劳工与难民甚至被暴民挨家挨户搜查,店铺被毁或遭到殴打杀害的事件常见诸报端;逃走的幸存者心有余悸,留下永远的阴影。

只能告别的家乡


  在东非乌干达的难民营里,剑桥大学的研究者遇到了一些来自厄立特里亚的女孩。厄立特里亚是一个距离乌干达1700公里远的国家。但其实她们不是从厄立特里亚直接过来的,而是来自中东的沙特阿拉伯。
  厄立特里亚跟沙特只隔着窄窄的红海。在过去石油经济稳定的年代里,沙特能够引进大量外籍劳工。但近年来沙特石油业下行,国内的失业青年人数拔高,政府开始对外国人征收人头税。每人每月要缴纳大约180元人民币,到了第二年还要翻倍。于是,从小在沙特长大的厄立特里亚女孩,就跟着父母回到了非洲。
  没人想回到厄立特里亚,因为这个红海沿岸的小国家,在长年战争后终于独立,但与邻国埃塞俄比亚的关系仍长期紧绷。整个国家处于军事化的高压控制之下,极度贫穷的厄立特里亚近年来已经成为非洲难民的最大输出国之一。例如,德国目前就有大量难民来自厄立特里亚,埃塞与苏丹每天要接受成百上千的厄国难民。

穿越地中海的移工在船上休息

  外籍劳工是欧洲很重要的农业劳动力,却普遍遭受着不堪的待遇。
  乌干达是非洲对难民最宽容的国家。厄立特里亚的女孩因此就来到了乌干达,不过这里也没有足够好的谋生机会,所以她们还得继续找寻下一个可以前往的国家。用她们的话说:“你想我们去哪里呢?我们就像鸟儿只能在天空不停打转,直到我们找到一个可以停下来筑巢的地方,但现在我们只能到处打转。”
  BBC的记者在南非访谈了一位来自东非索马里的难民。他原本是一名英语教师,与朋友一起花了3个月、历经6000多公里的旅程才来到南非,这相当于从北京到莫斯科的距离。途中他挤在渔船里,看到同伴窒息而死,自己被锁在封闭的货柜里,后来爬过电网,也被异国警察拘留了20天。每年都有好几百名这样的索马里人死在路途上。但幸运的是,他成功抵达南非,通过两个星期的等待,获得了工作许可。
  留在索马里不是他的生存选项,自1990年代以来,东非之角的索马里就陷入内战。“他们会说你支持敌方,所以要不就是死,要不就得支持其中一方,我没办法忍受这样的生活。”

乌干达难民营

版权保护: 转载本文请保留链接: meiwen/1466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