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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缕乡愁苦楝树

(来源:网站编辑 2021-01-04 08:56)

  围墙外,有一棵老楝树,楝花娴静,衬着灰白的老墙,竟也是一幅绝美的画。
  小時候,村庄里有好多这样的树,古人素有“前樟后楝”的说法,庭前院后种些寓意吉利的樟树、楝树,更重要的一点,屋边种了楝树,还可以驱蚊驱虫。记忆中,这棵楝树是大伯父种下的,大伯父出家前做得一手好木工,他说等以后此树长大了,便可以砍了做家具给孩子们娶媳妇。在物资相对匮乏的年代,实用最重要,楝树是很好的木材,又容易栽种成活。后来楝树渐渐长大了,枝繁叶茂浓荫匝地,伯母早逝,伯父出家,他没能实现陪着孩子成家立业的承诺,直到他叶落归根,走完人生之路,他亲手种下的苦楝树依然矗立在潘岙的村头,他离去的那个暮春时节,紫色的楝树花再次绽放。
  开花极美,果实极苦,这棵苦楝树似乎见证了大伯父苦涩的一生。
  夏天的晚上,屋里闷热,父亲常常把床板扛到树下,我们在母亲蒲扇的凉风中渐渐入梦;炎热的天气,楝树是最好的遮阳伞,小伙伴们经常在树下玩,摇一摇它,便会下一小阵花雨,宛如铺上紫色的地毯;秋冬之季,树叶渐落,枝头则挂满了青黄的果实,我们最喜欢拣楝树果子当弹弓,不怕不够用,满地都是苦果子。村里老人说,虽然楝树果实苦,却是很好的一味药材,小孩子被虫子咬了,把果子捣碎了便可以止痒、消肿、止痛,小时候,想必我们都涂过这特效药吧。
  之后,那些忙碌奔波的日子里,梦萦魂牵的依然是我成长的那一片土地,是熟悉的乡音乡情,有时候,乡愁便是这一株可以触摸到的老楝树。
  海如别苑落成后,紧邻围墙的这棵老楝树便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,尤其是花开时节,那清雅的幽香,令人心旷神怡,绿油油的嫩叶间,是层层叠叠的淡紫色小花,远远望去,犹如笼罩着一片淡淡的紫色云霞。记起席慕蓉在一篇文章中写到楝花:“你几乎不能相信,一棵苦楝能够开得这样疯狂,而同时又这样温柔。”是的,可以喧闹亦可以寂静,仿佛这便是楝树的风姿。
  一到春尽,楝花纷纷落下,院子里、井台边,全是一簇簇一团团落花,花开时有多美好,花落时便有多麻烦,好在有勤劳的父亲,总不厌其烦地,一遍又一遍帮我清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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网站主人soyouso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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